保養

汽車在澳洲是很實用的代步工具。沒有車子,不可能從超市買大量的食物和日用品回來。我們房子裡的大部分的傢俬,包括書架和牀架,來自IKEA,都是用以前那部日本小車搬回來的,真的非常實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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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山Leura小鎮的一座小教堂。

又到了每年例行的為自己車子做維修時候。所謂維修,有兩個意思。第一是車子行走了一定的里數,廠方建議你做一個檢查,確保車子行走得暢順,減少突然出現的故障。廠方希望你每五千公里或每半年回廠做一次檢查,朋友說日本車通常是如此。有些則是每一萬公里或一年,我的車子是如此。事實上這種五千公里、一萬公里、半年或一年的維修建議,原則上都是屬於保養的一部分。澳洲的大部分的車子提供的保養期由最初的三年,到了普遍五年、現在韓國車子保養七年,最厲害的是三菱(Mitsubishi)提供十年。這些保養原則是機械、引擎或者車架等等,細節中會有你必須要知道的魔鬼條款,你必須仔細看個清楚。但誰又會看個清楚?大部分人像我一樣,以為有保養期就等於有保障,這是不確的。保養期必須加上你跟隨廠方的建議,車子才得到不錯的保障。保養期不等同什麼也不做。你不把車子送回做例行檢查,就不擔保車子不出現問題。以我不會懂得任何保養知識的人來說,這是絕佳的安排。每次保養,自然不是免費。每次檢查的人工(labour)和消耗品(consumables)都要你支付。除非你的車子是某些推銷計劃之下,你才會得到免費的保養。我在悉尼的教車師傅的車子是Holden的Astra。Astra是德國Opel品牌,母公司也是通用汽車。我很奇怪他為什麼要選擇這個型號。一問之下才知道代理給他免費五年洗車的服務,很吸引啊。順帶一提,Holden是澳洲自己的品牌,成立於一八五六年,其後才給通用汽車收購,本土出產的的廠房位於南澳州,直到二〇一七年結束,全部車輛改為入口。澳洲上一代的一輩,對Holden別有一番感情,以前的政府車輛例如警車也大規模採用。近十多年轉為自由採購,差不多已給韓國的現代(Hyundai)取代。澳洲的本土生產汽車全盛時期有Holden、Ford、豐田和三菱。那時候許多靠本土生產汽車的零件公司也受到結業牽連,不少工人的鐵飯碗被打破了。

在新州,私家車行走超過五年,續牌前必須取得一張安全及格許可證。這張許可證叫e-Safety Check,是由政府批准的維修中心簽發,檢查完成後用電子方式轉送給車輛登記處。我們還是一般叫這張e-Safety Check證書做Pink Slip。至於為什麼是Pink,不是其他顏色,倒是有趣的問題。可能印在粉紅色的顏色紙上,帶有特別的意思,令人不容易忘記。無論如何,沒有了這張Pink Slip,就不能為車子繼續在路上行駛作準備。Pink Slip的費用是四十二澳元,是個小數目,可想而知,並非什麼大檢查。主要是確保私家車的基本安全裝備,例如輪軚狀態和氣壓、車身狀況、車頭車尾車廂的燈狀況、引擎廢氣排放、安全帶、引擎油管有否破裂和煞車系統。有一次留在驗車中心現場看檢查,看見技師最後還登上我的車子,在附近的地方駕駛一轉回來。這四十二澳元花了他們四十五分鐘的時間,為我這部不算年輕的寶駒檢驗一下,倒還是值得的。

汽車在澳洲是很實用的代步工具。沒有車子,不可能從超市買大量的食物和日用品回來。我們房子裡的大部分的傢俬,包括書架和牀架,來自IKEA,都是用以前那部日本小車搬回來的,真的非常實用。沒有車子,過去兩年瘟疫蔓延時也不可能安心上班。那段日子,如果乘坐火車回到辦公室,全程戴著口罩,大家坐得老遠。回到辦公室裡也要戴上口罩工作。結果駕車上班是最方便的選擇。一天在外十小時,自己的車子的小小的空間,是唯一在外可以自由呼吸的地方,是否很荒謬?不過即使口罩令放寛了,也不保證乘搭公共交通工具安全。踏入二〇二二年,澳洲因新冠肺炎致死的人數約有四千五百多人,是過去兩年死者的兩倍。許多專家都批評政府過早取消強制戴口罩和社交疏離,朋友之中,也有很多表示不滿。早兩天乘搭火車,廣播中提醒乘客必須在火車站月台上和車廂內戴上口罩,違者罰款。我戴著口罩,環顧四周,臉上沒有口罩的人佔了三成。他們神態自若,相信已經有神功護體。我想我是否太過緊張了?數據顯示年長尤其六十歲以上的人死亡率較高。像我如此的年紀,已踏入危險的歲月。我不能瀟灑的脫下口罩,冒着吸進病毒的風險。而且我看過不少的YouTube的網紅露出眼耳口鼻的真容,倒有點失望。戴上口罩,露出眼睛,除了增加不少神秘感之外,還令人以為我樣子不俗,有一副明星相。

日常用私家車上下班,除了減少染上新冠肺炎的風險外,不少人是因為交通工具不便。火車班次尚可以,許多社區沒有巴士網絡行走。即使有,也是聊勝於無。那次在藍山的小鎮雷拉(Leura)閑步,看看路旁的巴士站,上面寫着星期一至五每小時一班,週末停駛。這樣的服務,叫你如何住在那些距離火車站稍遠的街道?許多鄉郊的鎮上火車站旁設有免費停車場,給許多不願駕駛長途的車的人方便。我的一個同事住在藍山一個小鎮,駕車回來悉尼市最少個多小時,來回接近三小時。坐火車的時間慢不了許多,但可以在車廂休息,減輕疲累。

我的車子踏進第九年,送它廠做例行檢查,也順道要取張Pink Slip。初步檢查之後,原來需要更換的零件不少,日常駕駛,完全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當,以為是簡單的檢查完畢,就可以取車繼續上路了。仔細一看,雖然外表不露風霜,衰老的象徵還是有的。就像許多使用Zoom做視像會議的人,總是要視像鏡頭修飾一下臉孔。有一次參與網上分享,有一個樣子很少女的人在主持會議。認真看看,原來是一個部門的主管,平日遇見不是如此模樣。難怪上一次為她和下屬拍照,過後沒有什麼聲息。原來可能是我沒有使用美顏軟件好好修圖。單靠相機和鏡頭的真實寫照,無法令顧客真正滿意。

車子維修好,也取得Pink Slip了。取車的時候,廠方的一個技師把我的車子駕到我面前,向我講解新增的一個小配件,用來了解車子的狀況。我見他一臉花白鬍子,問他今年貴庚。他說五十八歲,在這個維修中心工作了四十年。他愛好賽車,當然很開心日常生活與車為伴。說到即使外貌還可以,要保持身軀永遠年輕是不可能。所以他想到慢慢減少上班的日子,最好一星期工作一天。這個當然是夢想。結果主管對他說如果要保留工作,就一星期工作四天吧。澳洲的一般的工作環境有不少彈性的上班安排,一星期兩天或是三天上班並非不常見。我的同事也有不少類似的安排。難怪不少即使上了六十開外的人,還是工作得那麼起勁,生活得那麼開心。


標題照片:藍山Leura小鎮的一座小教堂。拍攝於二〇二二年四月,使用徠卡相機,16-35mm變焦鏡頭。


作者保留照片和文字版權。